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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e Vie / A Woman′s Life / 女人的一生 ★ 法國

在去年第73屆威尼斯影展中一舉奪下費比西影評人大獎的法國片《女人的一生》,在第74屆威尼斯影展即將舉辦的前三週,終於在台灣上映。威尼斯影展雖然近年在影展界中的排名逐漸後退,但去年畢竟有《樂來越愛你》的世界首映加分,也是競爭相當激烈而且備受關注的一年,《女人的一生》改編自法國「短篇小說之王」莫泊桑的長篇小說,是大師正式受到世人重視的鉅作,定位上屬於如今可以說已經退流行的古典世界名著改編系列,但許多人早已知道的劇情,卻絲毫沒有為本片扣分,反而在威尼斯中殺出重圍,奪得影評人大獎,深受影評青睞,光是這點就有足夠的理由進戲院欣賞這部片。最近欣賞的法國電影都沒有讓我失望,不論是《雙面法蘭茲》的謊言洞察,《塞尚與左拉》的玄妙真摯,抑或《女人的一生》對人生的描繪以及謊言、欺騙的猶豫,都令我深感餘韻留存,尤其法文的腔調更令人陶醉,使我對法國片情有獨鍾。

身為一部世界名著改編電影,我原以為這部片會像《傲慢與偏見》那般的調調;可這部片的格調卻和《傲慢與偏見》截然不同,對生活的描繪、謊言與欺騙與悔恨、人生的希望與絕望,都令人糾心,深感同情,裏頭對愛情的質疑以及其中的反諷,境界更是高超。雖然不若《傲慢與偏見》經典,但我反而個人較喜歡本片,雖然描繪重要轉折有時雲淡風輕,但這部片把更多重點放在事件後頭的情緒及結果,角色與觀眾的疏離,卻在遙遠的那方意外勾動人心。雖然喜歡節奏快速的朋友仍會覺得沉悶,但越到後頭越好看,而且有著法國片餘韻深遠的特色,看過之後會更想看小說,捕捉女人平凡而煎熬的一生。而且這部片其實滿需要事後討論,尤其有不同經歷的人會有不同的感受及注意點,跟別人討論比較能看到全貌。

這部片上映的地方很少,且應該就要下檔了,若幸運八成也只剩一周的時間,想看的要快。很推薦這部片,想看的讀者就不要再往下滑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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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簡介

貴族少女珍在十七歲時結束修道院的學習回到家中,滿懷希望地展開她以為會幸福美好的一生。邂逅了子爵朱利安後,他們就決定結婚,沒想到這個婚姻的開始,卻是珍一生煎熬命運的開端;在經歷欺騙的痛苦以後,珍會怎麼繼續走下去,迎接她的一生呢?由女孩成為女人的她,能夠憑著孩子再一次快樂地活嗎?一切命運,或許都是上天的考驗......

(簡介為自行撰寫)

觀後感及分享

我並沒有看過莫泊桑的原著小說,看完這部片後我就很想找小說來看,因為會很想知道片中的刻畫輕重度及方式是否是師承小說,抑或是導演的自行改編。不論是哪一種,我都必須說,這樣的方式其實很考驗觀眾的忍耐度。受到中華教育的我們,其實都知道寫作有四個字重點,那就是「起、承、轉、合」。電影其實很多也是這樣,只是通常會把轉跟承換位子,才會營造出後面的效果;但《女人的一生》有非常多的轉,這部電影(或小說)很大膽地捨棄了細膩刻畫轉折點的簡單方式,把重要轉折都輕略帶過,是真的非常輕略那種,只用一個鏡頭就解釋,更多的是透過事後的情緒表現及台詞來告訴我們轉折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方式倒是很特別,但也考驗觀眾的專注度,大家沒有看到轉折點的震撼,而是用後面的述說及表現來拼湊,更多的會是觀眾的看不懂或誤解。

《女人的一生》就這樣走出自己的風格,雲淡風輕地刻畫一個人生故事,就是一個貴族女孩蛻變成女人,經歷人生的故事,意外地觸動人心。要說缺點呢,其實前半段的沉悶感有點重,感覺就是普通文學作品,但到中後段風格就逐漸營造出來,也越發有意思;還有角色雖然會讓人有共鳴,但有時候過於遠的敘事,難以讓人去同情角色,頂多是覺得很悲哀。劇本方面倒是令人非常滿意,雖然看似就是一個平凡的人生故事,但深切地描繪、有力地質疑,果然是世界名著無誤。他也對當年的年代背景價值觀做了刻畫,這邊不得不說的就是朱利安在通姦被發現後,神父說原諒是最好的,而女主角一家就這樣原諒了!我一開始真的覺得超扯......好歹你們家也是有貴族身分的,一個身分比自己低的女婿對妻子如此不忠,竟然這麼容易原諒?!當時的感覺就是女主角一家頓時開啟聖人模式,而且之後珍還和朱利安恩愛如初,甚至更恩愛了......後來和別人討論才想到,那個年代的女性是備受壓抑的,必須對自己的丈夫完全忠誠而且包容、原諒、向媽媽一樣無限關愛,當時珍又有了身孕,所以選擇原諒,也是為了顧全家族面子;而且當時神父也即將離開教區,一方面也是為了顧全神父的顏面。果然時代在改變,現在這樣的橋段看起來就很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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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原諒、謊言、事實

片中不斷重複地一個點就是「外遇」的部分。珍在嫁給朱利安後,父母搬了出去,在一個寒冷的晚上,珍發現了朱利安房間裡的秘密──他在跟女僕,也是珍從小到大的好友侯薩莉偷情!這裡電影並沒有拍出來,在珍開門之後就跳到朱利安在海邊追著跑出去的珍,但事後的話、畫面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侯薩莉被強迫和朱利安偷情,珍也心碎了,但最終男爵一家還是選擇原諒;這裡是電影的第一個大轉折點。珍因為有了朱利安的孩子而選擇原諒,同樣生下朱利安孩子的侯薩莉則被趕出家門,自此侯薩莉暫時離開了故事線。珍以為這一切就會歸於風平浪靜,但她唯一的好友背叛(被迫之下)了她,只能將希望寄託給孩子......其實前面的鋪陳,侯薩莉的悲哀、不願說出口孩子的父親是誰、朱利安不明就裡的生氣,都在暗示我們房間內可能發生的一切;我早在前面就猜到這個部分了,所以當下並沒有甚麼震撼,再來這部片也並沒有要震撼我們,把轉折都輕鬆帶過,少了當下的震撼,卻顯得餘韻深遠。

珍之後又交到了別的好友,富維勒太太,朱利安和她常和富維勒夫婦一起享受優閒的午後時光,但這又帶來了另一次背叛:朱利安和富維勒太太偷情,被珍發現了,這次她卻沒有在人前崩潰;反而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富維勒先生。已經經歷過一次背叛的珍,不再那麼輕易受傷,將重點從自己經歷的痛苦轉移到了要不要告訴別人的猶豫。是要說出事實,卻讓當事人承受痛苦?抑或當作不知道,好維持表面的平靜?說出來,一切會比較好嗎?事實,如果那麼傷人,是否還要說出口?整部片在這邊的造詣和探討達到第一個高峰,珍和新任神父的討論更為本片添加一個對比:欺騙與真實,但到底哪個是善意,哪個是惡意?抑或善意比惡意更傷人呢?

電影一再的提問,珍的內心糾結,我們彷彿也感受的到,也一起跟著糾結難解。電影的情緒雖然平淡,但卻透過每次驚人的事實公布,一再的提問,一再地觸動人心。新任神父只盲目追求說出事實,認為上帝只要事實而不要任何隱瞞,更是絕佳的諷刺。事實會傷人,那到底還要不要說出口?說了可能會造成遺憾,但不說卻又難逃愧疚感......珍內心一再地糾結,但最後她仍然選擇隱瞞。氣到不行的新任神父把事實告訴富維勒先生(片中沒有指明,但猜得出來),富維勒先生直擊朱利安與富維勒太太偷情的畫面,把他們槍殺後再自殺身亡,造成三死的悲劇。神父對事實的追求,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電影把這邊輕略帶過,沒有槍殺的畫面,沒有事後的情緒震撼,甚麼都沒有,只看到三個人的屍體,其中朱利安與富維勒太太沒有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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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反諷實在高招。珍選擇原諒,朱利安說,原諒才能拯救他,電影也一再給我們看那些夫妻恩愛、親熱的畫面,看似重歸美好的婚姻,朱利安再一次的背叛又毀了一切,珍的原諒,只對自己造成了再一次的傷害;傻傻的我們總以為原諒能拯救「誤入歧途」的人,但有些人根本從未反省,原諒也顯得廉價且諷刺,不過給了背叛者再一次的機會。第二次的欺騙,珍不再只糾結於自己受傷,一再思量的結果,卻仍被神父亂了計畫。這次,有人幫她解決了一再傷她的心的丈夫,但她承受的背叛並未隨著丈夫的死消失,何況這次出軌的人是自己交與真心的好友,原以為重新展開更美好的新生活,卻是再一次的心痛。原諒,似乎也毫無必要了。一次又一次的謊言,使得原諒早已毫無價值。心碎之後,伴隨的就是成長。如此背叛自己的丈夫,就讓他走了吧。事實,是很傷人的,充滿謊言的人生也是。與其說反諷,似乎更是質疑,對真愛以及原諒的質疑,在這個世界上,原諒真的還有價值嗎?說出事實又有意義嗎?電影沒有說明,隱晦到不行的敘事方式,卻一再敲出質疑的鐘聲,觀眾有如當頭棒喝一般。原諒淪為謊言的處理公式,不會改變任何事;事實造成的後果無法預料,卻還是有人覺得只有一種事實,一種正義。對世界、對人性的質疑,昭然若揭。

珍自此失去了好友、愛人,媽媽也走了,剩爸爸相依為命。她開啟了她人生中孤獨的部分,一再的煎熬折磨著她,她從女孩誠為了女人,經歷過心碎、謊言的女人。好悲哀呀,人生。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要提。在媽媽死後,珍整理媽媽的遺物,發現了媽媽也有外遇。這邊又是一個關鍵轉折點,也是少數有直點核心的轉折點。珍因為這樣受不了充滿謊言的世界,原諒已經失去了意義,從這裡開始轉折。珍的爸爸不知道,珍也選擇隱瞞這個事實,因此爸爸對妻子的想法仍然沒有破滅,內心也沒有受傷。這樣是不是比較好呢?謊言被揭發後,帶來的是光明還是痛苦?電影一再探討這個主題,對我們堅持的事實提出有力的質疑。在知道傷人的事實以前,大家都能開心度日,知道以後,如果換來的是心碎,那值得嗎?一生的悲哀,或許就源自於背叛,或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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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是意想不到的

珍經歷過了背叛、謊言,和爸爸跟兒子相依為命。兒子保羅痛恨寄宿學校的生活,珍希望把他接回來,還和爸爸吵了一架;她以為自己最了解保羅,知道學校的知識他不需要,他只想回家種田。但在保羅長大後,他卻和別的女人遠走他鄉,不留下來種田,還不斷跟已經負債累累的家裡借錢。這裡又是一個反諷。珍自以為完全了解兒子,其實不然;珍為孩子做了那麼多,孩子最終仍決定和愛人遠走他鄉,持續折磨著珍。珍以為孩子出生就會改變的一切,到最後仍不是一個好的故事。這裡點出珍從少婦成了寡婦,隨即又成了母親的成長,保羅則從小沒有父親,想必多少也造就了他的性格。一個不太正常的家庭組成:孩子、媽媽、外公,最後外公老死,兒子遠走他鄉,剩下媽媽獨自承擔一切。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珍預料的人生,一次又一次出乎她預料的大轉變,每次都影響了她的一生。當初結婚竟是煎熬人生的開端,她沒想到;自己的朋友和摯愛偷情,讓她心碎,她沒想到;媽媽的外遇,她沒想到;丈夫的死亡,她沒想到;兒子的離開,她更沒想到。但這些意外拼湊了她的一生,女人平凡而煎熬的一生。老是意想不到的人生,總是難以讓人滿意,一次一次的心碎、難受,短暫又一次次中斷的幸福,到最後,似乎也只能接受這樣的人生,任憑命運將我們帶向未知的那一方。平凡而未知的人生。我們都過著不知道未來的生活,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對未來抱持希望;但等待希望,最後等到的,可能是絕望也說不定。人生就是如此不定,如此平凡,如此心痛,卻又如此閃耀,如此在平凡中走出不凡。

又一次意想不到的是,侯薩莉回來了。她這次回來侍奉的,只剩珍一人。侯薩莉聽聞了珍一家過得不好,有意思的是,當初被趕出去的侯薩莉反而過著簡單幸福的人生。珍對侯薩莉的不信任、防備,強化了整個電影想告訴我們的創傷:人生經歷過心痛後的創傷。當初侯薩莉是被朱利安逼迫的,但珍對她依然不信任,甚至說出很多非常過分的話傷人。侯薩莉知道珍心中的痛,不離不棄的幫助她。最後,侯薩莉前往巴黎看保羅,帶回來保羅的女兒──保羅不斷要錢的藉口之一。嬰兒,在本片中象徵的可說是希望,新生兒的降臨,電影中被強化為一個新開始,賦予珍新生命。上次珍的孩子是,這次保羅的孩子也是。新生活似乎又一次即將開始,已經被債務逼到懸崖的珍,有辦法再一次展開新生活嗎?電影結尾,侯薩莉說的一句話,正是本片的核心:「人生從來沒有那麼美好,但也沒想像中那麼糟」因為無法預料,才會有希望。有美好的人生,即便有心痛,依然過著這樣的人生。電影最後讓觀眾自行想像珍接下來的生活,是新生命的開始,抑或又一次重複的折磨呢?沒人能猜得準,因為,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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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的歐洲女性

最後還是得提一提這個。珍是那個年代貴族少女的寫照,不同於平凡女孩,他們可以自己選擇丈夫,但為愛蒙蔽的他們,也很常選到不好的丈夫,例如朱利安。她們多半接受良好的宗教式教育,對人生充滿憧憬與希望,卻也沒有真正的人生經歷,顯得單純平凡又容易被騙。珍和朱利安第一次從事性行為時,珍的表情痛苦還流淚;但在之後,珍多半愉悅享受,因為有了愛情的基礎,雖然這個基礎很快就消失了。珍有富裕的家庭,卻沒有情人的愛,過著平凡甚至飽受折磨的一生,或許她也是那個年代許多女人的縮影。

而侯薩莉又是另一個對比。身為女傭的她沒有身家地位,也無法為自己反抗,在被朱利安逼迫發生關係以後也只能忍氣吞聲,無法對珍訴說,在被揭發以後還要背負罵名,也讓珍難以對她重拾信任。這完全不是侯薩莉的錯,朱利安的慾望讓她陷入深淵,卻又無力回天。最後她帶著孩子離開,展開新生活,沒想到的是,她過得比珍更好。命運,難以預料。

電影中並沒有提到確切時間,從服裝以及莫泊桑的生卒年,大約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左右,那個女性仍要卑躬屈膝的年代。在備受壓抑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忍氣吞聲過完一生,平凡而煎熬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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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一生》走出自己的風格,不論在各方面都處理得很好也很有特色,獨特的敘事方式令人後勁猶存,看似平凡不過的人生故事,透過一次次的背叛、謊言與經歷,來探討原諒的價值、人生的哲理,一個通俗又完美的劇本,不愧是文學大師的作品。一個人生故事,能有多特別?或許這部片就用他特殊的調調告訴我們,人生不用多特別,因為平凡也能深刻,簡單也能觸動人心;更重要的,在意料不到的命運長河之中,我們要抱持希望來面對未知的一切,這部片的經典台詞,也是我心中的金句,必須一再強調:「人生從來沒有那麼美好,但也沒想像中那麼糟」,朝著你未來的人生,大步地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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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ATION

電影名稱:Une Vie / A Woman′s Life / 女人的一生 ★ 法國

上映日期:2017/8/11

台灣級別:輔導12歲級 (PG12)

電影片長:119分鐘

電影定位:劇情片、世界名著改編片

電影國籍:法國

電影語言:法文

出品年分:2016

電影關於:19世紀貴族女孩、人生哲理、背叛與原諒、婚姻、親情、莫泊桑經典小說

電影導演:史蒂芬布賽 Stephane Brize

電影編劇:史蒂芬布賽 Stephane Brize

                Florence Vignon

                居依德莫泊桑 Guy de Maupassant (原著小說作者)

電影原著:居依德莫泊桑 Guy de Maupassant 《Une Vie

主要演員:珍:茱蒂絲薛拉 Judith Chemla 飾

                侯薩莉:Nina Meurisse 飾

                爸爸:尚皮耶達胡桑 Jean-Pierre Darroussin 飾

                  媽媽:友蘭達夢露 Yolande Moreau 飾

                朱利安:Swann Arlaud

                富維勒夫人:可洛蒂德艾姆 Clotilde Hesme 飾

這部片許多法國演員都沒有聽過或看過,但飾演媽媽的友蘭達夢露倒是有印象,她就是《艾蜜莉的異想世界》中的公寓管理員太太。

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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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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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善美劇院的海報。走廊很窄真的很難拍啊。手機畫質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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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方式

觀影平台:首輪電影院

觀影日期:2017/8/19(六)

觀影院廳:真善美劇院 藝術廳 1排1號

從這篇開始,我會把以前的「院廳體驗」資訊轉移,專開介紹影城的文章,相關資訊也都會寫在其中,請各位拭目以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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